松果體
喘了口氣,把意識守在「洞房」穴裡,看著滿天白霧,似乎就是經典上「光明想」的修法;但是好動的我實在坐不住,我一直覺得,後方那股暗流一定有什麼玄機。
忍不住了,我再度把意識向後調動,「譁」地又沉入管子裡!
這個管子還真是又暗又溼,但還好我的意識不會真的滑下去,畢竟它不是真的「馬桶」啊!索性就待在這暗潮中,看看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很快地,我就發現,原來這股暗流有個來源,有一個像幫浦一樣的東西,不斷在灌著細流上來。
我好奇地循著這條細流一節一節地「滑」下去,很快就發現,原來這條細流是從「心輪」流出來的!
「心輪」一直「波波波」地將能量輸送上來,目的地肯定是在「松果體」附近,而我的意識不小心「滾」到了松果體的下方,於是就直接碰觸到了能量輸送管,感覺起來,就像一條「水管」一樣!
「心輪」好像能量的中繼站,之前就曾經觀察到它的流向。它向下是送到「太陽輪」,產生五蓋;向上則是「睡眠蓋」的延伸,記得當時發現這正中間的能量一往上衝,整個腦門就為之一振,沒兩下就睡著了。
不過這次發現的能量流,雖然正在往上衝,但是腦門不會振動,也沒讓我睡著呢?
莫非這個意識的位置是重要的關鍵?
回想一下,如果意識坐落在「明堂」時,能量一上衝,立馬就昏沉了;坐落在「洞房」或是「泥丸」下方,都不會被昏沉捲進去,反而還有一種精神為之一振,彷佛驚醒的感覺。
看來這個「睡眠」蓋是有望克服的了…我不禁偷笑了起來。
火山
念頭才剛動,我的意識立刻滾入「心輪」,心輪突然劇烈地跳動起來,好像打鼓一樣,「咚咚」地拍擊著,產生出火熱和刺痛的感覺,讓我的意識好像坐在燒紅的木炭上,痛苦無比!
「諸行無常…」
「諸受是苦…」
原來我的心散亂了,緣起順轉,產生了「大苦」聚。
為了對治這突然生起的痛苦,我不得不收斂散亂,集中起所有心念,聚整合「苦想」,用「想」蘊來對治苦受。
五蘊雖然「非當有」,但是遇到特殊狀況的時候,還是很好用的。
五蘊中的「想蘊」就是世尊拿來對治散亂的武器-「無常想」、「苦想」、「無我想」。
可別小看這三種「想」,世尊說,它們是可以直接洞開三扇解脫之門的呢(無相、無願、空解脫)!
「心輪」在「苦想」的威力下,本來劇烈、強烈的振動,漸漸振得越來越快,頻率越來越提高,振幅越來越小…
終於,「心輪」的振動達到一個穩定的高頻,不再回復劇烈而低頻的振動。
這個過程就好像原子的「能軌」一樣,受到激發的高能量原子會固定在某個軌道上運轉,除非能量發散才會掉回較低能量的軌道。
每一層「能軌」,都可以經由檢查「五禪支」,而一一對應到初禪、二禪、三禪及四禪。
在經典中總共有九種禪定,但是這個「能軌」似乎並不是九條軌道,目前我能辨識出來的只有前四條軌道,也就是「色界四禪定」;再往後的「無色界定」似乎並沒有軌道上的「躍遷」現象(也可能是還沒找到正確的感測器)。
這些穩定的振動頻率有一個特性,那就是,六根會開始「共振」。
於是乎,心輪在高頻率上穩定振動後,從心輪上便延伸出了一顆顆能量的小氣泡,串在一起變成了一條一條的小細流,穩定地流向我的六根。
這代表什麼呢?這代表我那被困在心輪中的意識可以循線往回走了。
就好像不小心跌到山谷裡的登山客,突然間見到山崖上垂下來一條繩索一樣,也不敢問誰丟下來的了,只是死命的抓著向上爬就對了。
我的意識連滾帶爬地回到了「洞房」宮後,簡直像撿回一條命似地,趕緊對著那條細流磕頭稱謝。
回頭一看,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勁?
仔細感覺一下,那條能量的細流,不止是流向「泥丸」宮而已,它似乎…向上噴發了?!
「泥丸」宮不是那股能量的終點嗎?
還真不是!
難道低頻的能量轉為高頻的振動後,會改變流向嗎?
好奇心又戰勝了我。我決定,要再冒險跳進那股能量流,看看它到底去哪兒?
我小心翼翼地,將意識移向那條能量管上。
它的確在流動,只不過,這次因為心輪高頻率的振動,提供了大量的能量,它已經不是暗流了,而是像岩漿一樣,「轟隆轟隆」地往上噴著!
定睛一看,在這股強力的岩漿流裡,有一塊很小塊的固體,頑固地定在它原來的位置上,彷佛在抵抗著噴發的岩漿;又好像它本來就不怕那奔流的能量,一夫當關,威嚴的站著。
原來那才是「泥丸」啊!所謂的「泥丸」就是松果體,我剛剛都不是停在「泥丸」上,而是掉到泥丸的下方去了,怪不得像掉到馬桶裡一樣,灰頭土臉。
好威的「泥丸宮」啊!果然是偉大的松果體,一騎當千!
既然松果體可以不怕能量流,那我的意識如果「跳」到松果體上,應該也可以穩住不動吧?
那就來「跳」看看吧!
六根
說時遲那時快,我一往後跳,還沒碰到松果體,岩漿流就滾滾而上,把我的意識給「衝」上去了!
真是失算,那股能量的速度不是一般的意識可以抵抗的。
我的意識被能量衝到了頂端,壓得扁扁的。
仔細觀察一下,這能量流的頂端,就是頭頂的百會穴。
百會穴,在之前禪修的觀察中,可以觀察得到它是第七輪-「頂輪」的所在。這個頂輪是「意識」的發生點。
「意識」不會自己生起,它是因為「意根」和「法塵」接觸而生的。
「意根」則根據之前禪修時測量的位置,在後腦勺的「風池穴」上,左右各一。
這岩漿能量流噴發到了「頂輪」,能量也溢位到了「意根」;同時間,「意根」也開始在原地轉動了起來。仔細一看,頂輪延伸出一條細細的能量流,緊緊的纏住「風池穴」的「意根」。
雖然能量流很細,但因為頻率極高,帶動著「意根」的轉動,展現出的是超高的轉速。意根漸漸加速,最後像渦輪引擎一樣,「轟~~」地快速旋轉著。
「意根」極速轉動時,並不是那麼好受的。
心輪噴發出來的能量雖然振動快、頻率高,聽起來很美好,但是意識一碰到它都會感覺像「岩漿」一樣了,那一旦這股能量流向六根,你覺得會好受到哪裡去呢?
「意根」在風池穴像渦輪一樣的快速旋轉著,其實就是非常快速的「生、滅」,產生極快速的振動,就像在噴火的輪子一樣,整個後腦都好像快著火了,非常難受。
其它六根也好不到哪裡去。
最明顯的就是「耳根」,它快速的轉起來時(生滅振動),就像腦中有千百隻蟲一起嗚叫起來一樣,「嗡嗡嗡」的,甚至還有「嗶~~」的金屬磨擦聲,刺耳極了。
「眼根」更不會好過到哪裡去,眼前白光大盛,但是這白光其實不是穩定的光,是極快速閃爍的光,簡直就像烈日灼眼一樣,更慘的是,你閉眼也躲不開,搖頭也甩不掉。
不知道各位有沒有看過CRT 螢幕?一般CRT 螢幕的閃爍頻率至少在60 Hz 以上,眼睛看了才不會痠痛,原理就是要騙你的眼睛,以為畫面是穩定的,頭才不會痛。
但是禪修時眼根變得非常的敏感,再穩定的畫面都可以藉由「無常想」辨識出生滅間的閃爍,所以根本是避無可避。
如果你只是專注在「感受」的振動上,這些六根的現象是不會被你的意識解讀的,就一點也不會痛苦了;我卻不這麼做,因為我刻意要走鄉間小路,所以堅持要把這些現象看清楚。當然,我還是建議各位走高速路就好,沒事別下來採野花兒。
不過呢,這些現象雖然痛苦,在道家來說,卻是極好的徵兆。
在道家的典籍對這種現象有個專有名詞,叫做「六根震動」。
「須知大藥生時,六根先自震動,只知丹田火熾,兩腎湯煎,眼吐金光,耳後風生,腦後鷲鳴,身湧鼻搐之類,皆得藥之景也。」 --《仙佛合宗》
這個「耳後風生」形容的真是貼切極了。有幾次在六根震動後,下坐走動時,我常常聽見耳後有一陣「轟」的聲音,本以為是很大隻的蚊子衝著我的耳朵飛來了,轉頭一看,卻什麼都沒有。
但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每次上坐都像火山爆發一樣,也太刺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