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看過我之前的心得報告的朋友們,應該會看到,我有一次類似「大開頂」的經驗:身體的感受從頭到腳,再從腳到頭,像「克萊茵瓶」一樣被撥開的經驗。
還有一次,我發現我的中脈打開了,與外界進行微細粒子的交換;進而發現人類與外界的交流形成了一個大的渦流場,類似道家所述的「大周天」迴圈。
這給我一個領悟:人從來不能與自外於宇宙;人類能量是宇宙模型的一個縮影。
如果「觀察者」來源於宇宙,如唐望所述,那根據「在下如在上」原則,我在人體中觀察到的「觀察者」,必定與宇宙具有同樣的性質。
宇宙的所有事物有什麼相同的性質?
不是能量,不是巨鷹。
我們不能用與自身分離的方式去「看」這種能量的放射。
世尊說:在身心六根之中的,就是世間。
換句話說,在你身心六根之中內觀到的,就是宇宙的標準模型。沒有什麼東西是在外面的。
這個標準模型世尊是不具體描述的,他沒有說它像一隻巨鷹。他只說,這是一團一團的蘊聚-一堆東西聚在一起。總共五個。
這些蘊都有同樣的性質-那就是無常。
無常就是苦,當你清楚的認知了所有這些苦的東西既不是你、也不是你的,苦就止息了。
剛才我清楚的認知到了「無常、苦、非我」,從而停止了「行蘊」-也就是「造作者」的聚集。
現在我目擊到了「識蘊」-也就是「觀察者」的聚集。
要如何停止它呢?
如果看過小弟之前的修行記錄,其實我有停止識蘊的經驗過,但是每次都有點碰運氣的成份在,而且停止的時候,總是不清不楚的,無法具體的描述,就連探測器都會失準,甚至事後都覺得是不是睡著了。
我看到它了,此次我如何能清楚的停止它呢?
我發現在這微弱的呼吸,造出的平靜如靜止池水般的不苦不樂受裡,有一絲絲非常微弱的擾動。
它和呼吸是不同頻率的,就像背景雜音一樣,不斷的在背景「嗞嗞」的響著,你若不是非常安靜,是無法辨識出它來的。
由於不同頻,就算停止呼吸也無法擾動它;反而,停止呼吸這種念頭,會讓雜訊冒出來,蓋過它的微弱訊號。
葛印卡老師開示時說,我們的識蘊很微弱,平常行蘊的活動都會蓋過它,導致我們無法「如實知」。我們必須開發覺知它的能力,讓識蘊的訊號變強,強過行蘊,如此減弱行蘊的活動,最後不再「造作」,而躍入「超越身心的境界」,也就是一切行止息-涅盤的境界nibanna。
照老師所述,莫非觀察者是無法停止的?只要停止造作者就好了?
所以說,那個「嗞嗞」聲的來源,不是觀察者本身,而是造作者?
嗯嗯,不對,對照、回憶著我之前的經驗,若是造作者停止,只剩下觀察者,我會看到一團非常強的亮光,在頭頂上旋轉。
而那個光、和那個旋轉的東西,是可以停止的,在我停止了光、以及它在頂輪的旋轉之後,我就經歷了「大開頂」-全身像克萊茵瓶一樣被開啟、撥落。
再次檢視我全身脈輪的活動,它們都停了,只剩下太陽神經叢在微弱的擾動著。
我又來到一個未知的境界,上次是行蘊停轉,只剩下識蘊,發出巨大的光亮;而這次並不一樣,我已經確認「無我」的思維停止了我的行蘊,也檢視了任何思維會造成「行蘊」的再度旋轉,頂輪也停轉了,照理說頂輪代表的「識蘊」也應該停了,那麼到底剩下什麼在微弱的擾動、「嗞嗞」的響著呢?
唯一的可能是「觀察者」的探測。
因為我還能夠觀察到「嗞嗞」聲,所以可能是,一切造作者的活動都停止了,但觀察者還在觀察。
也就是「識蘊」仍在,只是微弱得多;不像上一次那樣,在頂輪發出非常強烈的光旋轉著。
它也是應該要微弱的多才對,因為上次我把它們大部份都「解散」了呀!
世尊的思維導致他的教法無法容納靈魂不滅,成就了「無我」觀。
他的教法是人人可以親見的,我和任何人一樣,也可以親自見到。
我也不認同靈魂永生,我認為它只是觀察者,是可以停止的。
我運用世尊教的「無我觀」在觀察著,所以世間沒有力量能夠阻止我進一步停止它。
我相信觀察者本身就是這個「嗞嗞」聲的來源,
我再度問我的心:「我還要放下什麼?」
心突然猛烈的反應起來,直接告訴我答案:
識的止息。
然後心再次沉寂下來。又剩下「嗞嗞」的背景雜音。
由於強烈的「無我」觀作用著,我不再有像上一次一樣,想留下一個探測器瞭解所有五蘊都停轉時的狀況。
我有一股強烈的厭離感。
那股感覺並不是生氣、或恐懼,只是單純覺得想放下一切。
用「厭」這個字有點情緒化,這樣說好了,我有一股強烈的想脫離的感覺。
我想直接停止這個識蘊,不想去目擊它的細節。
參照之前的經驗,若是不顧一切的停止識蘊,有兩種可能的情況會發生:
一是落入一種很像睡眠的狀態,老師說是「落入有分」。
一種是落入「無想定」,但是目擊到的是一片無止盡的黑暗。
這兩種狀態都有一個特點,就是頭會垂下來,脊椎會向下彎,全身軟軟地,好像就地死掉一樣(「落入有分」那一次,當晚我就不顧一切在所有人面前問老師:我剛剛好像死掉了?!引起所有人的鬨堂大笑…)
這次並沒有無止無盡的黑暗襲來,也沒有昏迷睡眠,所以可以確定,這個識蘊沒有被行蘊的活動干擾,而落入「無想定」或是落入「有分心」。
而在身體姿勢上,我發現在這個微弱的身體活動中,我還可以挺直身體,但挺直身體這個念頭本身就會造成行蘊的再度運轉,蓋掉背景雜音,所以我也就不強求了,放下對身體姿勢的要求,一切都放下;頭會往下掉,但大概就是低頭、背拱起來的姿勢,不像「落入有分」那一次,幾乎是完全的貼到地面上。
我清楚的了知「舍」覺支生起了,它們和其它六個覺支一起,來幫助我。
我停止了目擊、停止了探測器。
停止了觀察者本身。
識蘊息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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