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在開始學習禪坐的時候,總會有股熱忱:「現在,我要盡力將禪坐學好。」但是,坐了幾天,開始適應了之後,心中便會生出此念:「這是不是真的沒完沒了?」我敢保證,一定有人會這麼想。你們要知道,任何事物都有結束的一天,不會永遠持續下去。
當心中生起此唸的時候,我們必須看住念頭、保持清醒地說:「心啊!你又來玩弄我了,是嗎?」心所說的話,你一句也不要相信。非禪坐之時,心靈所說的一切都不值得采信了,那麼,我們為何要相信禪坐時心靈所說的話呢?無論禪坐與否,心靈都是一樣地難以駕馭,並且總是在玩弄我們。
每次,只要心靈說出:「夠了吧!我看我是休想要悟道了!」或者是「思,我做得很好嘛!現在應該可以回家了吧!」你就回答說:「請安靜!我正在打坐。」十波羅蜜之一的「力波羅蜜」(有修習力與思擇力兩種)是重要的關鍵所在,在修道的路上,是不能沒有「心力」的。
心靈說的還不只這些呢!它還想要藉著滿足「自我」,以彌補欲樂所求不得的缺憾。心靈已經習慣了多樣化的感官刺激和休閒娛樂,也習慣去找人聊天、四處蹓躂、欣賞美景、逛街並採購自己所喜好的東西。心靈習慣去接觸不同的人,但是在這道場裡所見到的還是一樣的熟面孔,一點也不新奇,更沒有什麼話題可以聊。心靈也已經習慣了每天面對各種美食,還可以挑選自己喜愛的口味,但是在這裡,只能有什麼就吃什麼了。
這裡的一切都會讓心靈起煩惱,因為在此無法隨「心」所欲。「自我」會說:「我要按照自己的方法來做,少跟我談別的。」我們習慣相信自己的感覺,卻不曾靜下心來檢視自我的態度。如果能夠自我檢視,很快地就會自覺到:「這種慾望與貪念,所能夠帶來的只有痛苦,別無其餘。」
當心靈開始隨心所欲地亂想時,我們必須如同自己的母親一般開導它,提醒它自己的行為像個孩子似的,而你就是它的母親,你所求的一切都是為它設想,知道什麼事才是真正對它有益。我們就同時扮演母親與孩子的角色吧!通常,我們會雜有五十至上百種不同人的思想,包括善念、惡念、對他人有好感,乃至深藏破壞的想法,而我們也扮演著各種形形色色的角色。當然,我們也可以是母親與孩子。當孩子太任性時,母親就會說:「不行喔,我們要用最好的方式去做,或許最好的方式不是最容易做,卻是最恰當的。」
佛陀曾經解釋上述妄心的起因,就是對於「五蘊」的執著。我們是由五蘊所組成,對於我們而言,五蘊就是全部。然而心靈似乎在玩弄我們一般,創造一些奇怪的事物,每個人卻部深信不疑。
色蘊
身體,是我們所執著的五蘊之中,最大的也是最顯著的第一蘊。雖然,每個人的身體都有些許的毛病,但是卻沒有人能夠將身體忘懷。身體的毛病不一定隨時會出現,至少偶而會發作。「我不能再坐了!我的膝蓋在痛,我的背部也痛,我還會肚子痛、頭暈腦脹的,真是累極了!」
佛陀曾說,有學而尚未悟道的弟子(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同時會有兩枝箭在刺痛著他們,而悟道的無學弟子(阿羅漢),則只受一枝箭。所謂的兩枝箭,指的就是心靈與身體;而一枝箭,就是單指身體。佛陀偶爾身體也有微恙,但卻仍孜孜不倦地說法,身體的病痛根本阻擋不了他。佛陀晚年時身染重病,在臨滅之前,他進入各種禪定,最後於色界第三禪天般涅槃。佛陀臨滅前所染患嚴重的胃痛,完全無法對他構成障礙。
對於悟道的無學弟子而言,身體一樣是會有病痛與困擾。身體本來就不完美,也從未得到滿足。當有學而尚未悟道的弟子,一受到身體影響,心靈就會起種種不舒服的反應:「我覺得很不舒服!就我目前的狀況而言,實在沒有辦法做到這些事情,我的身體實在是痛到坐不下去、躺不下去,甚至還站不起來!」而為了符合身體的期望而做種種行為上的調整,是最要不得的事了。即使我們儘可能地充分配合,身體就會徹底感到滿意嗎?有誰能找到身體徹底滿意的狀態?你可以將身體從這裡移到那裡,從這種天氣移到另一種天氣,從板凳到躺椅,從躺椅到地上,再從地上坐回板凳。有怎麼樣嗎?什麼也沒有!問題一樣還在。所以,我們還是在坐墊上靜坐就好了。
在組成我們的「五蘊」之中,身體不但排第一位,還具有無常變易的特質。這是沒有人可以否認的。而這種無常變易的特質,就是身體受苦的根源。假若我們找到一個最舒服的姿勢,也無法維持該姿勢五至十分鐘不動,不舒服的感覺會一再地出現。即使夜半時分,躺在最好的床褥上,身體仍然不得安穩。
由於身體無常變易的天性,會導致摩擦不斷地出現。所有維持生命必須的動作——包括血液的迴圈、肺部:心臟與呼吸的脈動,每一種動作都會造成摩擦,想要避免摩擦是不可能的。這些脈動都夾雜著些微的不舒適。只要我們的心靈越清明,不但對於不舒適的感受越強烈,更對身體也有深入的瞭解,瞭解到藉由身體是永遠得不到完全的滿足。到最後,就能夠放下身體慾望的要求。對於慾望,身體總是不斷地索求。當飽餐一頓後,就會想要上淨房;上完淨房後,又想要再吃一頓。身體總是不停地索求,從不知足,也不可能知足。因為身體不斷地無常變易,需要不停反覆地進進出出,否則身體根本無法生存。
佛陀苦口婆心地提醒我們:「應當端身正念觀照色身,此為解脫之道;若末端身正念觀照色身者,當不見永離生滅之道。」此教誡不但能夠鼓勵我們以平常心看待色身種種無益的索求,也令我們對於「這是我的身體」的謬見,能夠照見其實相。假若這真的是「我的身體」,假若我真的是身體的主人,那麼為何身體總是與我過不去?為什麼身體不能夠依照我們所希望的,保持年輕、美麗與健康?即使身體正值年輕、美麗與健康,為何還會有無法滿足的索求,譬如永遠舒適的要求?即使如此,禪坐時靜坐的姿勢也會令人感到不舒服。為何身體如此不聽命令呢?為何當我們還想活的時候卻偏偏死去?為何當我們希望他人活著的時候,他人卻撒手而去?
心靈對於色身、自我、生命和死亡的看法,不是紛亂不堪,就是有所誤解。在每個人的心中,都會有強烈的感覺,認為這副色身是「我所有」。然而對於色身,我們所能做的,除了不斷地迎合需求之外,實在少之又少。當身體感到疲倦就上床休息;當感到飢餓就去填飽肚子;當覺得口渴就喝飲料解渴;當感到不舒服就調整姿勢。我們頂多只是在迎合需求,並非真的是色身的主宰。
當我們端身正念,觀照色身所有脈動與特質,終將清楚了知色身只是各個不同部位的集合體,只有色身活著,才能夠表現出一些動作與姿態。而色身各部位的運作,都相當地不完美,否則我們也不會有那麼多的病痛,縱使如此,色身也只能維持相當有限的歲月。
我們稱此色身為「我所有」,並創造了有「我」的假象。我們認為:「我知道自己的長相如何。在照鏡子的時候,會看到一個‘我’,而且會確認那就是‘我’。」然而,假若我們更仔細地觀察,會發現有上千個「我」,每一個「我」都有不同的大小、外型與膚色。有時候會胖一點,有時候會瘦一點;剛開始比較矮,後來就比較高;本來烏溜溜的頭髮,漸漸就變白;原本不用戴眼鏡,現在戴上了眼鏡;一開始感到淒涼,轉眼又覺得美好。經過如此觀察之後,必定會問:「究竟何者是我?」假若答案是:「這些全部都是我。」那麼在鏡中照見的就不會只有一個我,而是成千上萬個我,如同之前曾經討論的一般。在這成千上萬個「我」當中,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我呢?這其中必定有個「真我」,「我」才能維持下去啊!因為要一個人同時又是成千上萬個人,這不但是不可能的,根本也是做不到的事情,不是嗎?
我們會認為:「當下這個就是我。」但是,另一個當下又如何?乃至於十年後呢?只要現在這個當下的,就是我。總結之後,我們會發現到一個變動不居、難以辨認的‘我’。然而,我們卻認定了這色身是「我的」,並且對它非常的執著。我們當然還是要關心照料自己的色身,唯有愚者才會漠不關心。但是,如果讓這永不知足的色身,完全掌控了我們的生活,將會一無是處!即使在臨終之前,色身仍然貪求著舒適。佛陀在《四念處經》中的引導,能夠協助我們放下些許對於色身的執著,以及自我的妄見。
「止」「觀」之間必須達成一種平衡。「觀」是重點,能夠成辦寂滅無為;而「止」,則是受定力影響的有為法。如果身體出了任何狀況無法再禪坐,則會因無法成「觀」而不成「止」。由此可知,「觀」於色身,是修行之道上非常重要的關鍵。
《四念處經》中,佛陀所倡導的禪修稱為「不淨觀」:共有九種不同的方法來觀察自己的屍體。我們都必定會死,與其等到事情發生,何不現在就接受這個事實呢?每當心跳少一次,或覺得已經不像十七歲時一般的健康,我們就會恐懼萬分。而「不淨觀」的九種方法之一,就是將自己視為一具骷髏,一具在此禪坐的骷髏,然後,再觀察所有骨頭一一離散,直到化為塵土。如此地觀察,對於除去我見以及色身的執著,確實有所助益。
對於物質享受的貪慾,是我們的障礙之一。色身不許我們熬夜,因為我們會太累;色身要求我們避免被蚊蟲叮咬、避免太冷太熱,乃至避免任何造成不舒適的可能。我們不斷地忙於保護自己,並且浪費了很多寶貴的生命。
知道我們終將死亡是一回事,而打從內心能夠確實面對死亡,並且平靜地接受死亡,則又另當別論。在下一堂禪坐時,各位花點時間試看看,觀照自己死亡,並檢視自己的反應。第一個反應可能是:「我辦不到,也不想這麼做。」不妨再試一次。《四念處經》非常著名,因為經文導引我們邁向「不死之道」,也就是「自在解脫」。大多數禪修之人,心中渴望獲得平靜;他們遠離世間一切,而尋求一些以往未曾有過的歡喜、快樂和愉悅。這樣很好,但是這畢竟只是佛法的某一層面而已,佛陀稱之為「樂住」,而「樂住」必須仰賴於適切的外境。然而,有時候身體並不允許自己禪坐,我想大部分人都體驗到了這件事實。有些人躺了下來,有些人乾脆回家去了,這都是心靈對於不舒適所起的反應。我們都有這種危險的傾向,因此,想要防範於未然並且做出處置,就必須認清色身的真相。
受蘊
五蘊中的第二蘊是「受蘊」。在「我見」的形成中,它扮演著一個非常重要的角色,因為我們深信感受是我們的,譬如我會覺得好或不好、快樂或不快樂等等。假若感受果真是我們的,為什麼不受我們的駕馭呢?為什麼我們無法隨時隨地感到美好、快樂、活潑與自在呢?究竟為什麼呢?到底是誰在駕馭這一切呢?
深信色身和感受都是「我所有」,此乃「我見」形成的主因。然而,儘管我們仔細地檢視,其結果必然也是對它們不知所措。一切都只是現象而已,怎麼會認為這就是「我」呢?當生起任何不適、悲傷、倦怠與懊惱等感受時,我們也變得不適、悲傷、倦怠與懊惱。我們的反應隨著感受而起伏,並沒有認清所有的感受,凡是生起,必將消失。
其實,只要我們將注意力從悲傷、懊惱、倦怠或忿怒中轉移,它們就會消失。但是,我們卻仍然深信感受與我們是為一體,並與之共舞。當感到忿怒時,人們只會生氣,而不會說:「是啊!這是忿怒的感覺,它終將消失,我必須將注意力轉移啊!」唯有相信「色即是我、我即是受」,「我見」才會形成。
想蘊
五蘊中的下一蘊,即是令我們認識萬物的「想蘊」。當看見物品時,眼睛只能辨識形狀和顏色。眼睛只能知道這是方形,前面是白色,後面是黑色。但是,因為我們已經見過許多次,所以知道這是一個時鐘。心靈說:「這是時鐘。」然後會繼續說:「我想這可能不是本地貨,應該是她從澳洲帶回來的,不知道在澳洲這個時鐘值多少錢?」這只是心靈的自言自語。但是,假如一個三歲小孩看到這個時鐘,他或許會把它當球來玩,完全不知道這是個時鐘。他會認為這是一個球,是因為他對球很熟悉,不然也可以當它是塊積木,而拿來蓋房子。此乃他所熟悉的印象,也就是對於它的「想」。
眼睛只能看見形狀和顏色,但是「想」卻擁有記憶力。沒有時鐘的人會想:「我也想要有個這樣的鐘。」而擁有更華麗時鐘的人會想:「我的時鐘比它更有價值。」立即生起的「我執」,顯現了自己的慾望與優越感。事實上,我們所見到的也只不過是前面白色、後面黑色,方形的小盒子而已。有了「我見」加上「因緣」,「想」即建立了一套思惟模式,對此我們就深信不疑了!因為我們從未仔細分析,也就沒有不相信的理由。由於深信不疑的緣故,使得我們與‘我見’緊密相連。為了支援「我見」,我們需要不停地思考;除非「我見」受到支援,否則「自我」是非常脆弱而且瀕於崩潰的。我們對於身體索求的百依百順,竟變成支援「我見」的感受。假若我們能夠觀照感受,然後說:「這只是感受而已。」如此,自我意識便不再堅固了。
「自我」之所以需要支援,正是因為它並非真實。我們並不需要一直說:「這是一棟房子,這是一棟大房子,這是一棟老房子。」因為房子的存在是明顯的,然而自我卻不是,所以才需要不斷地自我肯定。對於自我的支援,是建立於我們的思惟過程,加上重視、珍愛的助長、根塵接觸,及一切種種的「想」。
行蘊
接下來的是「行蘊」,又可以稱為「業行」,因為他們就是「造業者」。當思惟啟動的剎那,我們就開始造業了。假若有人在看見這個時鐘之後說:「這個時鐘我沒有,我也想要有一個。」如此一說,就已經造了貪婪之業了;或者他說:「這個時鐘真是好啊!我那個鐘差多了!」這樣就造了嫉妒之業了。「起心動念,無非是業」有些業是屬於無記(非善非惡)業,並無任何影響。譬如他只是說:「那是時鐘。」這就是無記業。但是,我們多半不是在造善業,便是在造惡業。如果我們看見一種顏色時說:「我家也要漆成那種顏色。」雖然,這是無記業,不過,如果內心潛藏著想要擁有美屋的傾向,也成就不了善業。
當我們相信自己的一切心念,就表示對於自我的珍愛與支援,這說明了為何在禪修中很難停止思惟的原因,因為停止了思惟,也就停止了對自我的支援。即使在片刻地停止思惟之中,所獲得的些許平靜,都會令念頭立刻回頭說:「喔,那是什麼?很好的感覺。」如此就前功盡棄,必須從頭再來。在思惟過程中,都不斷地在造業,因為我們的念頭一直在批判、抉擇、執著及排斥。唯有片刻覺知的正念,才能夠有正確的分析,此刻,我們看清了自己的行為,而不必再去相信心靈的一切聲音。禪修者應當清楚地注意到,心靈的事物多半是不可信的,它們不是過時的,就是不存在了,甚至於根本還沒有發生,或者只是單純的幻想而已。心靈中飛逝的種種念頭,多半都與現實脫節。心靈通常會去抓住一些契機,趁機會自己玩起家家酒罷了!
識蘊
第五蘊是「識蘊」,這是藉由感官接觸所產生。所謂「眼、色、眼識,三事和合觸」所產生的就是視覺:「耳、聲、耳識,三事和合觸」而產生聽覺等等,我們隨時隨地都在使用我們的感官。此刻,你們也正使用著自己的眼睛、耳朵、觸感及心識:眼睛環視周遭的一切、耳朵聆聽我所說的內容、並藉由觸覺感受身體的坐姿、心靈則試圖理解聽聞內容的涵義。我們嘗試創造能令我們擁有愉悅感官接觸的環境,而這種努力都是白費心機,如果只想要獲得愉悅的觸感,是不可能的事情。經由感官,我們不斷地受到各種的衝擊,各道眾生皆然,而人道眾生更為顯著。當出現很大的聲音時,人們會受到驚嚇;有些音樂雖然悅耳動聽,然而,假若不停地播放也會令人難以忍受,我們不可能這輩子都只聽貝多芬的交響樂吧!
感官與我們的認知,多少都有些差距。事實上,人們多半認為感官就是如此,甚至於從未稍微思惟一下,他們所要的只是愉悅感官享受。樂受確實可以經由感官獲得,但是,卻鮮少有人會認為,感官對我們而言是何其不幸!因為我們不斷地受感官驅使,從各個方向去尋求感官的享樂。
佛陀曾經舉了一個因為身體不斷貪求而造成不幸的譬喻。有一對夫妻帶著小孩在沙漠中行走,在他們的糧食耗盡之後,仍舊繼續往前走。終於,他們又飢又渴,以至於無法繼續前進。最後,這對夫妻竟然將自己的小孩殺來吃。
我們的「行」,就好比被兩名獄卒丟入火坑中的犯人一般。我們的思惟——無論善、惡,都將我們丟入輪迴之火中。佛陀試著藉由這些譬喻要讓我們知道,「人」原本就是「一大苦眾」,以鼓勵我們正精進,解脫生死輪迴。我們必須瞭解,沒有任何人真正擁有色、受、想、行、識等五蘊。這是佛法中最深奧的部分,不但很難建立觀念,要切實體驗就更難了。沒有禪修的體驗,這只不過是腦筋急轉彎而已。
人是什麼
「五蘊」是我們的全部。那麼問題就出現了:「如果我們僅是五蘊而已,那麼,精進修行又是為了什麼呢?」沒錯,五蘊是我們的全部,但是我們卻毫不知情。我們既必須從自己的認知開始,卻又不知道五蘊是我們的全部。我們對於自己的認知與事實上截然不同。理論上,我們知道這個「我」是色、受、想、行、識等五蘊,因此,我們必須從這個角度用功,淨化自己的情緒,以真正了悟「我」只是五蘊的真相。一旦沒有了「人」的存在時,就不會有任何的問題,因為只在有「人」的時候,問題才會產生。
「有作,但無作者;有苦,但無受苦者;有道,但無人道者;有解脫,但無解脫者。」
--摘自《禪與自在解脫》by Ayya Khem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