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自《宣隆大師傳》
回答覺遍大師有關「七清淨」的提問
覺遍大師(Gyok-pin Sayadaw U Tikka)請迦韋大師解釋七清淨,迦韋大師說:「我不懂這些術語,可以用我所瞭解的方式來說嗎?」獲得同意後,迦韋大師便作了如下的解說:
禪修者首先向佛陀表示敬意,然後分享他的善業,把他的功德向全世界發散,普及到每一位眾生。接著,他把自身(五蘊)在禪修時段內奉獻給佛陀,更捐出自身(五蘊)在規定的時段內進行禪修。
當他得到相當的定力後,他會突然留意到身內生起的某些感覺的;他要不看任何東西,雙目保持緊閉,口部不發出任何聲音,更不移動雙手與身體,他只觀察在自身內部剛生起的感覺。那個時候,五個感官(五根)──眼、耳、鼻、舌、身等皆可全面受控,(在那時段中並沒有作惡業。)這就是(一)戒清淨。
當心意固定在那個感覺(禪修物件)上時,那就是(二)心清淨。
由於同時有戒清淨與心清淨,他便可如實地感知到事物了。他怎麼樣做得到呢?(當他繼續觀察感覺時,他發覺)身體的毛孔好像發光,就像(打火機的)火石被擊時散發出火花一樣;看到這種現象,禪修者瞭解到:實際上並沒有身體、沒有頭顱、也沒有四肢,(只有現前的物質現象而已);錯誤的身體觀念(身見)瞬間消失,而實相(Reality)則被揭露出來,這種清晰的洞察就是(三)見清淨。
屆時,他對佛陀的信念也會變得堅定不移的,這就是(四)度疑清淨。
那時,禪修者會覺得非常喜樂,而隨著喜樂,一道光芒會出現在他的面前,由於他感受到一種獨特的安寧與舒泰,他的心會被吸引而緊緊地抓住(執住)那道光芒,那就是所謂的陷溺於十種內觀智的危害(2)之中了。禪修者跟著反思他所緊緊執著的奇妙感受,不久之後,他開始瞭解到:此等境界只不過是里程碑而並非正道,他不應執著此等(令人喜樂之安寧)境界的,於是他會重新繼續專注身體的感覺,這就是(五)道非道智見清淨。
接著,劇烈的痛苦感覺會在他的身內再次生起,作為禪修物件的感覺時高時低地波動不停,禪修者要徐徐地(逐漸地)調節他的心意,(注:即十分精細地調節信、精進、念、定、慧等五力,讓心意潛入感覺之中,)令波動停止、安住於一個不太高也不太低之點上,即正確的中間位置上,那就是(六)行道智見清淨。
就在那一刻,(七)智見清淨很清楚地生起了,就像子彈被射出時的火光一樣,(那就是令煩惱或汙染消滅的道智(MaggaÑāṇa)。)
(注:數字(一)至(七)是譯者加入的。)
覺遍大師很滿意迦韋大師的解釋,並嘉許地說:「你的解說(比我從傳統中學到的)更加好。」
注:十種觀染((1)光明,(2)智,(3)喜,(4)輕安,(5)樂,(6)勝解,(7)策勵,(8)現起,(9)舍,(10)欲)
- 光明:此中的“光明”即是由觀而起的光明。這光明生起之時,行者想:“我今生起這種以前未曾生起過的光明,我實在得聖道、聖果了”!如是非道而執為道,非果而執為果。執非道為道非果為果者,是則名為他的觀道落於邪途。他便放棄了自己的根本業處而只坐享光明之樂了。然這光明,對於有的比庫,只生起照於結跏趺坐之處,有的則照室內,有的照至室外,有的照至整個精舍,有的照一拘盧舍(一由旬的四分之一),有的半由旬,有的一由旬,二由旬,三由旬…乃至有的照到從地面而至阿迦膩吒(色究竟)梵天的一世間。但在世尊所生起的則照一萬個世界。這種觀的染大多是在得止觀的人生起的,因為以定而鎮伏其煩惱的不現行,他便起“我是阿拉漢”之心,如住在優吉梵利伽的摩訶那伽長老,如住在漢伽拿伽的摩訶達多長老,如住在結但羅山上的尼迦賓那迦巴檀那伽羅屋內的周羅須摩那長老相似。
- 智:是觀智。即行者思惟色與非色之法,生起無窮速率、銳利、勇健的明淨之智,如因陀羅的金剛一樣。
- 喜:是觀的喜。即於此時,在他生起小喜、剎那喜、繼起(如波浪)喜、踴躍喜、遍滿喜的五種喜而充滿於全身。
- 輕安:是觀的輕安。即於此時,坐於他的夜住處 或日間住處,而身心無不安、無沉重、無堅硬、無不適業、無病、無屈曲,但他的身心是輕安、輕快、柔軟、適業、明淨與正直。他以此等的輕安等而把握身心,則此時享諸非世人之喜,如是於他生起與輕快性等相應的輕安,成就超人之喜。
- 樂:是觀的樂。即於此時,於他生起流通於全身的極勝妙之樂。
- 勝解:即信。因他生起與觀相應及對於他的心與心所極其信樂而強有力的信。
- 策勵:即精進。因他生起與觀相應不鬆弛不過勁而善猛勵的精進。
- 現起:即念。因他生起與觀相應善現善住善安立而不動如山王(雪山)的念。當他憶念專注作意審觀之處,即能進入彼處,現起他的念,如於天眼者之現起其它的世間相似。
- 舍:即觀舍與轉向舍。因為他於此時生起對於一切諸行而成中立的強有力的“觀舍”,並於意門(生起)“轉向舍”。即他注意任何之處,而此(轉向舍)都有勇健銳利的作用,如因陀羅的金剛及如熱鐵丸之投於葉袋一樣。
- 欲:是觀的欲。即是生起微細而具凝靜之相的欲,對於這樣以光明等為嚴飾的觀而作執著。這是不可能執此欲以為染的。如於光明一樣,而於此等(其餘的九種)中任何一種生起之時,行者想道:“我今生起這種以前未曾生起過的智…喜…輕安…樂,勝解,策勵,現起,舍,乃至我今生起未曾生起過的欲,我實在得聖道、聖果了”!如果非道而執為道,非果而執為果,執非道為道非果為果者,是則名為他的觀道落於邪途。他便放棄了自己的根本業處而只坐享欲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