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尊拿著牛大便,不勝唏噓

世尊拿著牛大便,不勝唏噓

經典

有一位比丘問世尊:「有任何色、受、想、行、識是常的、堅固的、常恆的、不變易法,它將像永恆一樣的存續嗎? 」

世尊拿著牛大便,不勝唏噓
世尊拿著牛大便,不勝唏噓

世尊拿起一團牛糞,回答他說:「比丘!就這麼一小牛大便裡頭,也沒有常的、堅固的、常恆的、不變易的現象,將會永恆的存在。」

他高舉這團牛糞,開始把它捏碎,

「…如果你還找得到裡頭有一點是常、固、恆、不變的,那麼你就無法建立一種為了追求苦的滅盡,而不斷清淨自己的生活態度。」

他捏呀捏,直到剩下指尖上一小團糞球。

「…反之,當你再也找不到一點點的常、固、恆、不變的東西…」

世尊扔下那一小點的糞土。

「…你就成功建立起為了追求苦的滅盡,不斷清淨自己的生活智慧了。」

他抬起頭,仰望著遙遠的星空。

和這一小團牛大便比起來,什麼事物的反差最大,可以最大程度的讓修行者興起最大的感嘆,一瞬間看淡對世間一切的依戀呢?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一個擁有許多星系的資源,征服了泰半宇宙的軍事聯盟國。

世尊回頭看著他眼前的修行者們,開始回憶:「很久很久以前…」

他的聲音散發著無限的慈愛,開始敘述那血腥的往事:

「當我做為一個軍事聯盟國的最高領導者時,我統領著幾千萬的城市,坐擁幾千萬座宮殿,下轄有幾千萬座樓閣,裡邊兒有幾千萬張供我坐臥的床座:有象牙制的、金子做的、羊毛做的、高階織布做的、鹿皮做的,還有頂蓬遮著,兩邊都有紅色的枕墊,豪華又舒適。

當時,我的軍力有幾千萬匹戰象、幾千萬匹戰馬、幾千萬輪戰車,都用黃金裝飾,揮舞黃金做的軍旗,並且披上黃金做的甲冑。(黃金聖鬥士?)

我的國家擁有幾千萬不同等級的寶珠做為彈藥補給,有幾千萬的女人可供賞賜(當間諜?外交籌碼?還是賞給軍官?),又有幾千萬的軍事將領可排程指揮;

大後方有幾千萬的乳牛生產食物原料,用高階青銅做牛奶桶(避免變質?),並且有幾千萬件的衣服,可以讓每個人都有十套,每天換穿,質料都是最好的:有高階亞麻做的、高階絲綢做的、高階毛料做的、高階木綿做的。從早到晚,都煮著幾千萬鍋的美味食物,隨時供給著這些軍官、士兵、及後勤人員。

雖然當時我手握這麼多的資源,也只能在這麼多的城市中選一個做為首都,生活在其中一個宮殿,住在其中一棟樓閣,睡在其中一張床上;要外出的時候,也只能騎乘其中一隻象、或其中一隻馬、或坐上其中一輛車。

有這麼多女人可玩樂,也只能找一個專門伺候我的婢女(皇后要管後宮很忙的!),頂多另一個輪班(婢女也要休息放假的)。

當我睡醒穿衣時,雖然我的國家有幾千萬套衣服,我也只能選一套穿:不是亞麻衣,就是絲綢衣,要不然就穿毛衣,或者是綿衣。

當我餓了找吃的時候,雖然我的國家有幾千萬鍋的食物日夜供應,我也只能拿一鍋來吃,一次最多也只能吃一頓的飯量。

(你們看哪!當時我手握這麼多的資源,簡直是半個宇宙都歸我享用;然而我真正需要享用的時候,也只能享用一個人本能所需要的資源-“食、色、睡”,不是嗎?)」

世尊的天眼轉動,一瞬間看到了這個他曾經統治、橫跨宇宙的大帝_國興起,征戰,腐_敗,內*亂,最後敗壞、毀滅。

那些曾經為了帝國賣命的軍官們、為它拼命的戰士們,那些曾經被當做籌碼交易、被各方戰士們淫樂的女人們,如今都四散流轉在無止無盡的輪迴裡,在一個又一個星球間不斷的流浪。

在這個星球出生,又死去;在那個星球出生,又死去。

這一切是為了什麼?毫無意義!

世尊的心裡生起了無限的悲憫、以及無限的慈愛,向四面八方擴散,像一陣風一樣,安撫著在輪迴裡流浪的有情們。

同時,世尊也生起了無限的喜悅,伴隨著無限的平靜,以更快的速度擴散,一波又一波的鼓厲著這些流浪的人們:有一條離開輪迴的道路存在。

「聽我說。」

世尊以震動著整個宇宙的聲音,對著以往跟著他流轉的人們,以及眼前的比丘們說:「就像我剛剛扔掉的那一小團牛糞一樣。 修行者們!那一切因緣聚合的現象都過去了。 都滅去了。 都已經變易了。」

在各個星球上流轉的男人、女人們都流下淚來:

(是啊!我們以往曾經享受如此的榮華富貴,我們一起打下的帝國是如此的壯大… 如今,一切都已過去了,連一坨屎都不剩… 還有什麼留下來呢? 世間的一切真的是一點也不可靠啊!)

「…修行者們!一切因緣聚合的現象是這樣的無常! 修行者們!一切因緣聚合的現象是這樣的不堅固! 修行者們!一切因緣聚合的現象是這樣的不可靠!」

男人、女人們停止了流淚,靜靜的聽著;

「修行者們!我話說到此,就足以讓你們對一切因緣聚合的現象厭離! 足以讓你們對一切因緣聚合的現象離染! 足以讓你們對一切因緣聚合的現象解脫!」

世尊閉起了眼睛,不再說話,安住在四種向四面八方擴散,無邊無盡的心境中。

流轉的男人、女人們,安住在世尊發出的波動中,生起了清淨的心。

=== --摘自《牛糞團經》雜阿含264,中阿含61,增壹阿含24-4,SN 22.96

Iti kho, bhikkhu, sabbe te saṅkhārā atītā niruddhā vipariṇatā. 這樣,比丘!那一切行已過去了;已滅了;已變易了。

Evaṃ aniccā kho, bhikkhu, saṅkhārā. 比丘!諸行是這樣的無常;

Evaṃ addhuvā kho, bhikkhu, saṅkhārā. 比丘!諸行是這樣的不堅固;

Evaṃ anassāsikā kho, bhikkhu, saṅkhārā. 比丘!諸行是這樣的不可靠。

Yāvañcidaṃ bhikkhu, alameva sabbasaṅkhāresu nibbindituṃ, alaṃ virajjituṃ, alaṃ vimuccitun”ti. Catutthaṃ. 比丘!到此,就足以要對一切行厭!足以要離染!足以要解脫!